香港  史揚    

    在西方世界，越南仍是一個神秘的社會主義國家。上個月，APEC會議在越南首都河內舉行，越南同時加入WTO。筆者此時往訪越南河內，親身感受這座生機勃勃的城市。    

    河內機場相比香港國際機場，顯得小巧玲瓏。一出海關，越南國家計划投資銀行海防分行行長，帶同几位俊男美女，攜著花束前來接機。主人家相當熱情，請我們到貴賓室休息，代我們領取行李。

    酒店里的“中國結”     

    離開機場往市區，一路上，車水馬龍，熱氣騰騰。翻譯指著車窗外的工地告訴我們，這是韓國人的地盤，那是日本人的地盤……在我們眼中，酷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廣州，處處都是商機。大約過了半小時，即到我們入住的酒店──大宇酒店，酒店的店徽是一個如意結，活像中國聯通的徽號，近年來中國內地稱其為“中國結”。主人家介紹，這是韓國人建的，酒店已有近十年歷史，但在河內是甚有名氣。因為曾經接待過數十位國家元首，不久前在河內舉行的APEC會議，這間酒店被用來接待胡錦濤主席及美國總統。在酒店的大堂，果真見到胡錦濤主席在該酒店的留影。    

    午餐當然是越南菜。餐廳位于還劍湖旁，名字叫“水榭”。菜式做得很精致，也頗合我們中國南方人的口味。席間，又有數字著民族服裝的男女青年表演節目，或是歌唱，或是表演民族樂器。同行李小姐情不自禁地站起來跟著哼了一曲，這是越南早期抗法時的歌曲。歌詞忘記了，但曲調激昂，催人向上，上了年紀的中國人大部份都會唱這支歌。坐在餐廳，望著還劍湖碧波蕩漾，心曠神怡。翻譯說，餐廳的格調及菜式，都是經過改良，由一個美國人合資開辦的，并非“純正”的越南餐了，但因此吸引了不少海外游客，生意甚好。

    開放使他們忙得不可開交    

    離開餐廳，我們直驅越南國家計划投資銀行。出乎意料之外，越方人員一早就在會議室，主人家相當之守時。而且男男女女都穿著合體西裝，顯得庄重。一男一女兩位副行長介紹銀行的概況。我們的團員對當地的金融及財務政策提出很多問題，團員陳小姐年紀輕輕，曾留學美國，現為一家大上市集團的掌舵人。她早就做足功課，并帶來兩位助手，似乎很鐘情越南這個新興市場。    

    行長主持會議之后，就一直坐在會議室，但不時接過話題，為他的同僚的響應作補充。秘書間中送來一些急件，他在上面簽字。他又不時看看手上的兩個手提電話顯示的訊息，間中又細聲地回了几個電話。會議到了尾聲，他作了總結：這几個月來，我几乎每個月都要會見十几批來自世界各地的財團代表或企業家。但像今天這樣，在這里呆了兩個來鐘頭，這還是第一次。因為你們是來自中國內地及香港的朋友，我是越中友協的副會長。一席話，表達出他對是次會議是多么的重視。他又透露，會議期間，國家總理跟他通了電話，同他商討他們銀行的一項發展方案。可以看出，開放使他們忙得不可開交。

    會議結束之后，行長將一幅兩米見方的織畫，送給來自香港潮州商會的林先生，他介紹，畫中的亭園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，代表越南的悠久文化源遠流長。他敬佩潮州人的勤奮和毅力，亦希望和香港的潮州商會建立永久的友誼。    

    晚宴在市內一家三星級園林式酒家舉行。酒店雖有點陳舊，但那些考究的設計，精巧的裝潢，隱隱約約顯示出當年的派頭。除了銀行的高級職員外，主人家又邀請了多位政商界大人物出席。第一個跟我交換卡片的是國會代表，越南對外友好協會會長，他是前越南青年團中央書記，他告訴我，對外友協有56個屬會，越中友協就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對中國人民充滿友好感情    

    當晚最重要的嘉賓可說是越南國家辦公廳主任。他的普通話講得非常標准，他首先用越南話祝酒：歡迎來自中國香港的朋友。此后，在整個晚會，他都講普通話。說起來，他和中國有著不解之緣。他的家族是越南的望族，但他父親一早就追隨胡志明主席革命，他在廣西南寧上小學，在桂林上中學，中國文化大革命時，他進入南京一間大學念理工。一九六九年，大學畢業后，他才回國服務。這也難怪要由他出任越中友好協會會長。    

    宴會中還有一位小姑娘，是國家開發銀行職員，APEC會議上是她為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披上傳統服裝襖代。她說，胡主席很和藹，問她在哪里學的普通話，又和她合影留念。她說，她一點都不感到緊張。她告訴我，自小她就對中國的古典小說很感興趣。坐在一邊的女翻譯──一位正在北京某大學攻讀博士學位的越南姑娘插話說，現在，中文已超越法文，成為英文之外第二大外語語種。她本人畢業于越南一師范大學，后赴北京攻讀碩士，現在又繼續在北京寫博士論文。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是一場經濟研討會，來自十多個企業的老總分別介紹他們的項目。同昨天一樣，他們既提供文字的數據，又有幻燈片演示，所有的數據都是越南文及英文對照。為了照顧我們，又有一份簡單的中文簡介。如果不是言語需要翻譯的話，座談會如同在中國的開發區進行。坐在我身邊的黃先生，他的公司几年前已進入越南發展，他說，在越南投資就像在國內投資。或許是文化背景的關系，雙方很容易談得攏，雖言語有點障礙，但不是太大的問題。越南在對外開放方面，汲取了中國很多的經驗。

    臨行前我們瞻仰了胡志明陵園，游覽了還劍湖和供奉至聖先師孔子的學宮，深深感受到中國文化對越南的影響。山水相連，文化習俗相近，社會制度相同，傳統友誼源遠流長，這就是胡志明主席所說的“同志加兄弟”的中國和越南。6年前WTO接納了中國，如今也接納了越南，使越南的經濟同世界接軌，上了快車道。